谷风有乔

klaro:

短篇漫画,《请别哭了,死神先生》
好心死神和丧少女的故事

太可爱了吧hhh

BJMAKI:

piu piu piu
猎猎的一周年动作真可爱嘎嘎————

hhhh好可爱

Little Rat:

“恭喜您!是个先生轮胎!”

 原梗:

南柯一梦番外一

一定要转给你们这个系列真的超棒无论从文风还是文笔都很有意境 强烈推荐这个系列qvq爱死这个大大

爱丽丝缺乏症:

这番外竟然还有人记得我有点意外(呸


 


Once upon a  dream




还在久远时便流传着这么一个传说,尼罗河的东岸是亡者历经旅途重生的地方,人们将陵墓修建在西岸,盼望着在下一个太阳升起的时候,能从阳光闪耀之地再度与逝去的亡者们重逢。


 


临近十二月份的吉萨没有以往的炎热,迟来的冬季甘霖终于随着人们的祈愿纷纷散散的降临在这热砂之地。


 


浓云覆盖了艳阳晴天,逐渐密集的雨珠打在窗户上发出厚实的闷声。安吉拉关上窗户只留下一点间隙,原本淅淅沥沥的雨声瞬间被隔绝在外,余下丝丝细语。将病房内的遮光帘子拉上后,安吉拉坐回病床边的椅子上,把放置在床头柜上的台灯按钮旋开,随着‘啪嗒’一声,床边及其周围的空间被柔和的暖色光所照亮。


 


医生凝视着病床上的人被光线的阴影打的棱角分明的脸,一时间各种说不清的情绪涌满了心口,让她无所适从。


 


法芮尔的伤势比较严重,这是她昏睡的第三天,虽然作为医生她明白面前这个人不会有事,但她还是为法老王的休眠时间感到担忧。


 


安吉拉捏了捏眉心,她从来没想过还能与这人再度相遇,日日夜夜里的思念化成了实体出现在她面前,高兴的情绪早就溢满了胸腔,即使不知道为什么法芮尔会变成孩童的模样,但只要她回来了,比什么都好。


 


医生帮床上的人掖了掖被子,拿起从护士那借来的书籍就着昏暗的光线翻阅了起来。


 


寂静的空气中只有书页被翻响的沙沙声。许是过了两三个小时或者更久,窗外的雨声已经随着时光的沙河流向远方,安吉拉有些困倦的眨眨眼,将书页下角的页码记下后把书合上,她动了动脖颈抬起头准备舒展一下僵直的躯体,却在目光转移到病床时对上了一双黝黑的眸子。


 


纵使有千言万语也无法在此刻汇聚成一句话。


 


黑发女孩试图坐起来,但在肋骨的伤势使她无法如愿。安吉拉伸出手去,把枕头垫在床头板的夹角,再帮法芮尔扶起靠在其上。


 


「…谢谢。」到底还是黑发女孩先开口了,她看起来有些踌躇。


 


安吉拉抿了抿唇,熟悉的声线跨越了梦境再度出现时,鼻头的酸麻感和眼眶的热度使她不得不噤声,喜悦的感情几乎淹没了她。


 


只是没等她调理好情绪,那人的话语却像是投下了重磅炸弹。


 


「这里是哪儿、」


 


——你是谁?


 


黑发女孩迷茫的双眼像是针,一根一根的刺在安吉拉先前雀跃不已的心上。


 


安吉拉尝试以女孩头部的创口作为借口,但她引以为豪的医术却告诉她,法芮尔头部的伤势不足以影响神经,那仅仅只是擦伤、而她——就只是单纯的忘了自己而已。


 


「…我做错了什么?」大抵是安吉拉无助又伤心的眼神太过于绝望,黑发的女孩似乎有点慌张,讷讷的开口询问。


 


「…不、你没有,你很好、」


 


很好。


 


医生知道自己此时的声音一定沙哑的难听。她说服自己,那人回来了,回到了自己身边,即使是失去了所有的回忆也没关系。


 


但是这个谎言般的自我安慰就像是脆弱的玻璃,一碰就碎。


 


「这里是吉萨的一所医院,我叫安吉拉、是名医生。」安吉拉强迫自己勾起笑容,就像是对待以前的患者一般,她必须弄清楚法芮尔的记忆丢失到哪一步。


 


「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法芮尔、我的名字。」女孩想了一会,才给出了这个答案。


 


「除了这个还记得别的什么吗?」


 


法芮尔摇了摇头。事实上在她还没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只记得自己行走在一片迷雾中,耳边充斥着河流冲刷的声音,时远时近,但她却什么都看不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是白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黑夜,她一直走一直走、永远看不到尽头。直到某一天,她从永恒不变的河水声中听到了别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呼喊,但她却无法辨别方向,浓厚的雾气阻碍了她的视线。


 


之后她听见熟悉的令人想落泪的声音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她身后。


 


法芮尔,我的孩子。


 


她的双脚像是被钉子固定在地上,她无法转身,也无法看清那人的面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的面前出现了一条湍急的河流,往常像是缥缈的仙乐般的冲刷声轰鸣着奔来,水珠喷溅到她的脸上,冷的她打了个寒颤。


 


去吧、别再回来了。


 


她想喊些什么,但却无法出声。她感觉有股力道将她往河水的方向推去,碰到冰凉的一瞬间,一切都消失了。


 


她能记得的,仅仅只有那人喊她的名字。


 


安吉拉看见女孩低着头,昏暗的光线模糊了她的表情,随后,洁白的床单上出现了被晕染的痕迹。


 


一滴、两滴。


 


医生有些慌乱,她捧起女孩的脸,发现她黝黑的双眸湿润无比,温热的泪水顺着眼眶流到她手上再没入到袖口。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别哭。」她不知道女孩想起了什么,她只能不断的擦掉涌出的泪水。最终,当医生发现无法阻止面前这人的哭泣后选择了将她抱入自己的怀里。


 


小心翼翼的避开伤口的位置,医生像是安抚小孩一般,一下一下的拍着法芮尔的背。


 


「我想对一个人说些什么、」


 


女孩闷在医生的怀里,带着哭腔的声音清楚的传入安吉拉耳边。


 


「我想对她说再见、」


 


但我却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都、


 


医生感觉到自己的外套被紧紧的抓住,而她只能回以同样的力道,拥住眼前这个迷失在记忆洪流里的女孩。


 


窗外的雨声再次出现,像是要冲刷掉弥漫在病房里的悲伤,雨势徒然变得急骤,噼里啪啦的打在玻璃上。


 


等到怀里的女孩的抽噎逐渐平息后,医生稍微松开了手。她低头看着女孩发红的眼眶,思考着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似乎是被安吉拉的蓝眼睛看着有点不自在,法芮尔的背往后退了一点,但仍然没有脱离医生的长手臂。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不太想要离开面前这个人,安吉拉给她一种熟悉又安心的感觉。


 


「我们、见过吗?我是说,我似乎见过你。」法芮尔如实的将自己的感受说出,却在说出口的瞬间又被医生抱了回去。


 


「是啊、」医生的声音闷闷的,有些颤抖。


 


「说不定,我们在哪里见过、」


 


比如、在梦中。


 


 


 


 


 



Adiós 永别(76R)

啊啊啊这个好棒!墙裂推荐!

ashley:

*看题目就知道不是甜饼。




Adiós(永别)


配对:76R(名字先后顺序有意义)


分级:R


 


 


  莫里森设想过许多次自己的死亡。


  在数个他所待过的团队里,他往往是最乐观的那个,有时候是唯一一个,但他打从十八岁那年开始就干着一个死在哪儿都不足为奇的行当。他的半辈子都忙着把自己从死亡边缘拉回来,另外半辈子都花在了把自己往绝命路上送这事儿上。


  


  “你是个疯子。”安娜说,“杰克。很少有人能看出这点,但你从来都不是个把理智摆在第一位的人。”


  她把这话撂在他面前,然后用一种平静而怜悯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转过身退出了房间。


  莫里森被独自留在那儿,合上眼睛,把脸埋进自己的手掌,让自己陷在转椅那柔软过头的坐垫里。


  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桌面上那个先前被莱耶斯砸出来的凹陷处正面对着他,呈现着一种宛如笑脸般的形状。


  他们刚刚又有了一次几乎掀开房顶的争吵。莱耶斯走进来,把一叠文书丢到他面前,站在书桌前开始讥讽他。莫里森最开始还坐在那儿,试图心平气和地解决这问题,然后他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样失败了。他站起来,把一些狂妄自大的句子丢到莱耶斯脸上,莱耶斯的面色变青了一点儿,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用“指挥官”和“领袖”之类的字眼笑话他。


  再之后他们挨近彼此,莫里森伸手去抓莱耶斯的领口,莱耶斯顺着那动作把他的后背摔在墙上。这儿或许——肯定有一个瞬间,莫里森狂怒地产生了用什么东西砸向那张惹人厌烦的脸的想法,什么都行,只要能让他那不停吐出些恶毒词句的嘴巴彻底闭上。他靠在那儿,喘着气平复呼吸,从莱耶斯的眼睛里读出了他也的确想对自己做同样的事情。


  这就是他们了。莫里森扯着嘴角想道。这就是现在的他们。互相折磨,彼此痛恨,每一次谈话都必然以想要杀死对方为终结。


  所以是的,莫里森设想过许多次死亡,而其中有一多半都是和莱耶斯一块儿。再具体一些,这当中的至少一半都是他们其中一方杀死了另一个,余下的那个因为联合国的制裁或是全世界的追捕而死在某个肮脏而破败的地方。


 


  “真的?”莱耶斯从喉咙里发出了点儿笑声,“这就是你的想法?”


  这是另一天,另一次争吵,与过往的每一次都没什么不同。唯一的差别是莫里森将碾磨过自己无数夜晚的念头告诉了莱耶斯,而这显然是个愚蠢至极的决定。他昔日的战友、在无数战壕里出生入死过的同袍站在那儿,摊开手——摊开那双粗糙而布满伤痕的手,深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莫里森,嗤笑了一声。“那你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莫里森的嗓子里有什么东西梗住了。他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掌还在发抖,可能他的肩膀也是。


  “那不是我真正希望的。”他最终说,“我希望我们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就像以前一样。”


  莱耶斯的笑声变大了。他笑得很厉害,眼睛眯起来,腰都弯了下去。


  “你在说什么?”片刻后他说,语调毫无起伏,还掺着些没有彻底消退的笑意。“听听你说的句子,”他嘲弄道,“指挥官,你在说梦话?”


 


  这的确是梦话。


  直到现在,莫里森也时常会梦到他们关系还好的日子。有时候它是些幻想——莱耶斯和他谅解了彼此,暗影守望中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被他们联手压了下去,联合国的任何质询会都不再找他们的麻烦,他们之中的任何人都不会因为贴着守望先锋的标签而遭到辱骂和唾弃。一切都很好,他们重新开始过为彼此身上的小伤口而挂心的生活。


  但更多时候那些梦都是真正发生过的事情,是些明晃晃的旧日回忆。


  有几次他在那里还当着莱耶斯的副官。他们的伙伴不多——不像现在这么多,每个人都背着整个世界的期待和希望,同时也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戒备。而莱耶斯和他们所有人都有过至少一次争执。


  “他们不明白自己在这做什么。”莱耶斯说,听起来愤怒而失望,“他们以为联合国让他们来摄像机前头摆弄几手自己的厉害本事,冲着记者们露几张笑脸,就等着智械自己杀死自己。”


  他拽起还伏在那儿帮他搞些文书工作的莫里森,他们在驻地的健身房里打了一架,不是那种充满敌意的干架,就只是各自让缠着指带的拳头落到对方手心里,一个小时后莫里森用着点儿巧劲将莱耶斯按在了防滑垫上,他们的汗滴得到处都是,气喘吁吁地凝视彼此。


  然后莱耶斯的心情会好很多。他们一起回到房间,挤在淋浴喷头前把那些热腾腾的汗水都冲掉,用松软的毛巾折磨对方的头发,再回到那间先前令莱耶斯不快的书房里。




  比这更多的是那些他们被迫分道扬镳的日子。莫里森穿上了那身浅蓝色的制服,而莱耶斯则搬离了他们一起住过几年的房间——那几百天感觉起来几乎像是好几个世纪。


  他们见面的次数变少了,或许从相对数量上来说看起来还不错,但事实是莫里森每一次见到莱耶斯,距离他上一次看到那双深色眼睛的时间间隔都变得越来越长,而莱耶斯脸上的细小伤口变得越来越多。


  莫里森曾经知道他的每一个伤痕,能讲出所有充满硝烟和血腥味的故事。但有那么一天,他发现那些陌生的伤疤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超过他知晓的部分。一些没来由的恐慌开始压迫他,他想找出那些答案,于是趁着一次指挥官会议的休息时间问了。


  “这是怎么来的?”他盯着莱耶斯下巴上一处柯尔特子弹那么长的疤痕,用手指点在自己脸上的同一个位置。“擦伤?”


  莱耶斯抬起手摸了摸那儿,然后撇开头去,盯着一份并不重要的文件看个不停。


  “我不记得了。”他说。片刻后拿起笔在纸上划拉了几下,没再看向莫里森的方向,抓着它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只有那么仅仅一次——在伦敦。莫里森的行程被一场大雾延误,他和几个属下不得已在一处有些偏僻的旅馆住了一晚。那会儿是深秋,傍晚下了点儿雨,莫里森躺到床上时骨头深处几乎都泛起些凉意。


  那天晌午的时候他和莱耶斯通过一次话,前几分钟都是些和平的、属于指挥官之间的通讯,莫里森提及了一个联合国几天前塞给他的方案,然后他们再次吵了起来。莱耶斯语气尖锐地问他什么时候变成了秘书长的走狗,而莫里森回敬说“你只是习惯性地和我对着干”。


  最后莱耶斯先掐断了通讯。莫里森把眼睛埋在手掌里,在窗户前面坐了很久,足够久,直到奥克斯顿敲敲门,告诉他他们的航班被临时取消的消息。


  他在临近午夜的时候爬到床上,入睡之后仍然不太安稳,失眠的情况正变得愈加严重。后半夜的时候他做了梦,被自己莫名的思绪牵引着,被迫再次回忆莱耶斯和他之间“不和的开端”。


  那是清理死局帮行动的善后阶段,莫里森在几个协会和媒体之间奔波周旋,安娜帮着他处理了一些调度问题,顺便传达了一个没有写在暗影守望行动预定表上的东西——莱耶斯带回来了一个死局帮的残余干部。


  他是个非常年轻的男孩,比他们所有人都年轻,却把属于这个年纪的活力和精神头都藏在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下面。这孩子对所有东西的看法都还没完全成型,看上去在这世界上从没有过什么太在乎的事情。


  “他的枪法不错。”莱耶斯说,“很有一套在这世道上瞎混的方法。是个混蛋,适合待在这儿。”


  莫里森将那份保释公文看了许多遍,纸张边角都被磨损了一圈,但它最后还是被扣在了他的办公室抽屉里。他没刻意为这事去找任何人,莱耶斯会明白他的意思,就像过去每一次他们不需要明说的协作。


  一个星期后,莱耶斯找到了他的房间。那时候驻地的夜间巡逻已经轮换过一次,时钟上的数字早就超过了正常队员的休息时间,但显然莱耶斯不该被划在那一部分里,莫里森也一样。


  他们在一些昏暗的灯光里对视,莫里森蜷着腿坐在床边,莱耶斯站在那儿看着他。


  “你不明白眼下的状况。”莱耶斯说,“莫里森,你被多余的东西冲昏了头脑。”


  而莫里森为此——无端的指责和阔别多日之后的冷淡态度,或许还有接连多日连轴转带来的疲惫,感到有些恼怒。“你知道我没有。”他说,“你更清楚守望先锋是个什么地方,暗影守望里又是些什么人。他还是个孩子,这不比在监狱里待上几十年来得轻松。”


  “‘暗影守望里又是些什么人’?”莱耶斯重复道,脸上浮现出一些讥嘲的表情,“告诉我,莫里森,暗影守望里是些什么人?”


  然后他们带着怒意瞪视彼此,嘴里头冒出来的句子越来越饱含攻击性。这很奇怪,他们原本不是这样,莫里森搞不懂莱耶斯究竟在抓着些什么无法丢弃的东西纠缠不休,更不清楚事态最后为什么会演变成那样


 


  是莱耶斯先动手的。是他乘着那些不饶人的句子往前迈了几步,在莫里森想要站起来的时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然后俯下身,带着些凶恶劲头抓住他的领子咬了他的下嘴唇。


  “闭嘴。”莱耶斯说。仿佛这就是他这么做的最终目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安静的一刻。就像他真的只是想让莫里森打住话头,从能数清他睫毛的地方睁大眼睛,然后按着他的后脑加深这个莫名其妙但带着些“终于”意味的亲吻。


  他们撕扯对方身上的衣服,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作战服被胡乱丢在地板上。莫里森被按倒在自己的床单上,喘息着探出手,抚摸他埋在自己颈边的多年好友那紧实的后腰。


  莱耶斯始终没说话,除了最开始的那句命令之外,他连一个完整的单词都没说。哪怕是当他骑在莫里森胯骨附近,被从下往上贯穿着,用几乎捏碎对方骨头的力道搂着莫里森的后颈时,他也仅仅发出了一点儿略微沉重的呼吸声。


  莫里森眼前被自己的汗糊成一片,只能看到一些深深浅浅的光晕和一个伏在自己身前的暗色影子。他伸出手,摸到了被汗液浸透的光裸皮肤,还有许多已经愈合的粗糙疤印。


  “加比……”他艰难地念叨着,听起来像是带了点儿哽咽,也可能他只是太过喘不上气来了。“加比。加比。”他一个劲儿地说,试图把这早已烂熟的名字连同所有东西都刻到自己喉咙里头,再往下,和自己的骨头都揉到一起。


  但莱耶斯没有回应他。这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男人只是俯下身,抱着莫里森的脖子,让他们的额头轻轻贴到一起。


  “睡吧,杰克。”最后他说,发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叹气声,听上去疲惫不堪。“……我哪儿也不去。”


  “睡吧。”


  


  几天后,莫里森到底还是签了杰西·麦克雷的保释文件。他捏着笔在那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绕过一个试图替他做些凌杂事务的秘书,将它交到了安娜手里。


  他的副官拿着那份文件,抬起头看着他,嘴巴开了又合,像是攒着一万句责怪想对他说。


  但她最终所做的所有事情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像个母亲那样轻晃着他,语气听起来温和又怜爱。


  “他从没觉得你欠他任何东西。”她说,“杰克,从来都没有。”


  而莫里森只是疲倦地看着她,用上所有的努力把自己心里那越扩越大的恐惧掩藏起来,像个指挥官那样,假装自己一直都很好。


  “我知道。”他说,“我知道。”


 




 *


  再往后几年,莫里森变老了一点儿。年轻的特工们来了又走,一部分死在了前线的战场上,还有一些受不住头顶上英雄光环的逐渐消退,主动离开了这个团队。杰哈自动自发地帮他们建立了一个档案库,将它命名为“甘愿变成餐前沙拉的英雄们”,笑嘻嘻地丢到了莫里森名下。


  十来个月之后,杰哈死在了他的爱人手中。几个一向喜欢围着他转的队员循着线索私自出动,三天后全数折损在了阿尔萨斯附近一处荒废的仓库里。


  莫里森替他们办了葬礼,以生前上司兼好友的身份给杰哈念了悼词。仪式结束后,他一个人坐在墓碑面前抽烟,杰哈一直推崇的那个香烟牌子。他把细碎的烟灰抖落在脚边,用鞋底挪来些湿漉漉的泥土,把它们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一把黑色的雨伞撑到他头顶,在他湿透的肩膀上抖落了点儿水珠。


  “回去吧。”安吉拉·齐格勒在他身后说,带着些难以掩饰的哭腔,用那把狭窄的雨伞执拗地遮住他大半个身子,不停吸着鼻子。


  “回去吧。杰克。”这个年轻而瘦弱的姑娘对他说,“大家都已经走了。”


  莫里森站起来,把她的手臂按回去一点儿,让她回到雨伞的一小片遮蔽之下。


  “走吧。”他淋在雨里,垂下眼睛盯着那头不停抖动的淡金色头发,平静地回答,“这儿太冷了。”


 


 


   之后数年间,他们失去的人越来越多。莫里森写了许多份悼词,周旋在听证会和记者的质疑之间,无数个深夜里伏在桌上斟酌词句,有那么几次感到自己几乎濒临崩溃的边缘。


  那时候他会去睡一觉。开着所有通讯和紧急联络频道,服下一些齐格勒不愿意开给他的安定药物,战战兢兢地窝到自己的床上。


  他会梦到印第安纳金黄色的玉米田,陆战队训练营外头浅白色的盐碱地,海风带来的一点儿咸味和淡淡的湿意。


  他会梦到莱耶斯。他们趁着一个礼拜的军队探亲假跑到洛杉矶去看道奇队的比赛,为见证一次全垒打而兴奋不已,挨在同一个病房的不同床位上,忍着剧烈的强化改造不良反应嘲笑彼此难看的病号服。他们在无数个万籁俱寂的夜里分享一整箱威士忌,聊些几十分钟后就会被完全抛在脑后的破事儿,然后缠手缠脚地倒在某一方的床上,直睡到天亮。


  之后莫里森就会醒来,有时候是他睡前定下的闹钟,更多时候是另外一次来自安娜或者其他紧急联络人的提醒。


  他从孤零零的床铺上爬起来,在盥洗室把冷水拍到脸上,如果时间充裕,还可以将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刮干净。


  出门的时候也许他会遇到莱耶斯,后者刚刚从一处莫里森并不清楚的地方归来,作战服上还沾着泥土或者血迹。他们彼此对视一眼,没有任何可说的东西,在走廊上擦着对方的肩膀朝着各自的目的地离开。


 


 


  又过了几年,麦克雷和莱耶斯之间有了一次争吵。牛仔到安娜和莫里森这儿报备了几句,上交了自己的权限,脸上还带着些罕见的愠怒神情。


  “他是个蠢货。”麦克雷说,“狂妄自大,自以为是。”他看了莫里森一眼,嘴上叼着的雪茄小幅度晃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吐出任何其他词句。


  麦克雷走了,自称会往西边的故乡去,但他们都清楚没人真正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莫里森没拿这事儿和莱耶斯讨论任何东西,没去问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毫无立场。


  十几个星期之后,安娜也离开了他们。她惯用的枪和一些残存的眼部组织被前去搜救她的小队带回了驻地,莫里森代替她年幼的家人接收了它们。


  齐格勒自愿担起了联络家属的担子,但她实在太憔悴了,细瘦的身体看起来任何时候垮下去都不足为奇。于是莫里森替她完成了这任务。


  法芮尔哭了。这总是在驻地的各个角落发出些欢声笑语的小姑娘捧着她母亲的遗物,抬起头盯着莫里森,泪水溢满眼眶。她像与什么人作斗争那样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挨到他身边,把脸贴到他的制服下摆上。


  “谢谢你。”她说。


 


  那天晚上莫里森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浴室里头的花洒拧到最大,然后伏在盥洗池上猛烈地咳嗽,冰凉的水和其他什么液体一起打湿了他的眼睛和衣服。


  等他终于平息了一些之后,他去了莱耶斯那儿。他在门打开的第一时间往里踏进去,伸出手去掰着莱耶斯的肩膀,推着他进到房间里。


  莫里森什么都没解释,省了所有会再次在他们之间点燃战火的话头,就只是将身子贴上去,发着抖去吻莱耶斯的嘴角,将湿淋淋的手掌覆盖在对方的腰带上。


  “加比。”他沙哑着嗓子说,脑袋伏到莱耶斯温暖干燥的肩头,眼睛盯着它被慢慢打湿的整个过程,手从被扯开来的布料缝隙里探了进去。


  莱耶斯没有任何动作,没有合作,但也没拒绝。他背靠在墙上,由着自己的衣服被一双不断发颤的手彻底解开来。


  他垂着头,安静地站在那儿,最终在莫里森抬起他腿的时候伸手圈住了莫里森的脖子,叹着气凑近对方还滴着水珠的耳边。


  “杰克。”他低声说,然后闭上眼睛,手掌虚盖在莫里森的后背上,发出了一点儿微不可闻的喘息声。


 


  第二天清晨,莫里森在自己的床上醒来。他盖着一叠羽毛被,穿着睡衣,身上没有任何曾经湿透过的痕迹。


  莱耶斯的房门紧闭着,他已经不在驻地里了。仿佛前一天晚上莫里森只是和某个幽灵做了爱。


  说不定真是那样。他苦涩地想道,他这是抱着点儿什么期待呢?他们早就已经离得太远了。


 




  安娜的葬礼过后不久,莫里森被要求出庭了几次听证会。


  他坐在那儿,从下往上打量着十几个把对他指手画脚当乐趣的联合国官员,只在最后十几分钟里来得及说上几句,但很快又被打断,领着“不甚合作”的罪名被驱赶着离开那里。


  他回到驻地,新上任的副官向他提交了几份特工的离职申请,然后脸上露出些不安的表情,告诉他莱耶斯已经在中央会议室里等着他了。


  莫里森隐约觉得这地点有些不寻常,空气里还散发着点儿不安稳的因素。但他太累了,而莱耶斯主动找他的情况并不多见。于是他将那几份最近来看正变得稀松平常的文件留在办公室,拒绝了副官的陪同请求,一个人去赴了约。


  莱耶斯的确站在那里。莫里森合上门,走近前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询问他早些时候没有出席听证会的理由。


  而这就是预兆了。一个不够友好的开端,莱耶斯防卫性的抱臂姿势和挑起来的眉毛,还有莫里森疲惫不堪的精神状况。从一句话发展为一场针锋相对的争吵,对他们来说这从来都不是难事。


  几分钟后,莫里森累了。他往后倒在一张转椅上,抬起手用它捂住自己的眼睛,透过手指之间的缝隙瞧着莱耶斯。


  “我不是来做这个的。”他哑着声音,“莱耶斯,你想说什么?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放下手,看到莱耶斯瞪着他,脸上带着些意料之外的表情,或许还有些警觉和戒备。


  “什么?”莱耶斯说,“是你让我等在这儿的。”


  然后他们对视了一秒钟,在任何可能的想法彻底成形前,一阵巨大的爆破声混杂着钢筋陷落的声音猛地穿透了他们的耳朵。


 


 


*


  莫里森设想过许多次自己的死亡。其中至少有两次,莱耶斯抽出总是随身携带的战术小刀,或者其他任何莫里森不知道的利器,在他还沉睡时割破他的喉咙。


  排在倒数第二的是等莫里森老了,指挥官的制服彻底旧了,他只身一人留在某个荒芜的地方苟延残喘、奄奄一息,而莱耶斯带着自由的身子来看他,亲眼注视着他用苍老而浑浊的眼神和自己对视,看着他含着嫉妒和憎恨咽下最后一口气。


  除去另外几个遭到背叛的不快想象,莫里森最喜欢的大概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莱耶斯用燃烧着怒意的眼神盯着他,脸颊上可能还带着点儿被打伤的瘀痕,然后抓起霰弹枪直接崩掉他的脑袋。那些子弹的穿透力非常出色,他不会有任何多余的痛苦——他从莱耶斯那儿已经得到了足够多。


  只有一次,莫里森在午夜醒来,莱耶斯还躺在他身边。他借着晦暗的月光打量那副遍布伤痕的身体,然后想象也许他会在杀了自己之后生出些悔恨的念头,也许他会抱着自己还没有完全冷掉的尸体,流几滴温暖的泪水。


  他会在几个小时后重新睁开眼睛,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身侧的床单已经彻底冷了下去。他凝视着苍白的日光,记起莱耶斯从来都不会掉眼泪,至少在他面前不会。


  但无论是这当中的哪一种,即使在为数不多的他们一起重返战场,最后死在那儿的奢望里,莫里森都没想过莱耶斯从来都不曾真正憎恨他。他没敢去想过莱耶斯会一直信守着那句像是情欲使然的诺言,十几年过去之后,甚至会愿意为他而死。


 


  莱耶斯推开了他。


  天花板塌下来的时候莫里森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了一句,可能是“跑”,也可能是“加比”。他不知道在接连不断的爆炸声里莱耶斯听到了多少,或许一点儿也没有,因为莱耶斯在下一个瞬间直接朝他扑了过来。


  他把莫里森推到了正在塌陷的墙壁角落里,胸口中了一枪,然后跟着碎裂的砖石一起倒在了地上,倒在了莫里森面前。


  莫里森想朝着那方向走过去,但他有大半个身体都被压在了一块混凝土结构下面,动弹不得。


  漫长的十几分钟后,爆炸彻底停了下来。莫里森依然伏在地上,还没有完全死去。他的眼睛附近被金属碎片狠狠划了一下,嘴巴也一样,肋骨或许还插进了一些脏器里。


  他艰难地呼吸着,透过眼前的一片血污看向莱耶斯的方向,但他战友的身体已经在那儿一动不动地躺了太久,假使有任何获得救援的可能,这时间也已经太长了。


  莫里森大概是哭了。假如他能动,他就会爬过去揪着那陪了他大半辈子的老朋友,摇晃他胸口破了一个洞的身躯,质问他为什么从来都不曾告诉自己任何事情。


  他会让自己伏在莱耶斯身上,借着一点儿还没彻底消退的体温,努力把这几十年来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没能说出口的话告诉他,然后对着他嚎啕大哭,把那些懦弱的、迟来的泪水献给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他会不停地重复那个属于天使的名字,属于他毕生所爱之人的名字,直到他嘶哑的喉咙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但他不能。


  他的血液正从数个伤口不停涌出,汩汩流淌在身下的地板上。他的耳朵里响起一阵尖锐的嘶鸣,剧烈的疼痛撕扯着他的意识。莫里森能做的所有事情,就只是像一只被钉子贯穿了整个身体的鸟雀那样,徒劳地将翅膀伸向太阳的方向。


  至少他们的确死在一起了。


  他模糊地想道。


  在用敌视、倾慕和憎恨折磨过对方整个生命的最后,他们之间的一切,从未有机会明说,或是始终没选择让对方知道的东西,都连同他们一起被埋在了这栋废墟之中。


  莫里森窒息般的呼吸着,视野边界开始彻底黑了下去。他的手指颤抖着抽搐了几下,再也使不上哪怕一丝力气。他或许听到了一些遥远的呼喊和脚步声,但那些都不再重要了。


  最后一次,他用仅剩的一点点意识看了莱耶斯最后一眼。然后发出一声无力的叹息,闭上眼睛,让自己在一片冰冷的黑暗之中无尽地向下坠落。


 




END

可以的...很贴切

戚北盛:

非常对……我现在就想开新坑,好男人从来不回头看坑,坑是什么我不知道

奶味的小黄猫:

快,文笔太差没脸见人,给我把刀!

蛇精病大发作地西泮:



每一个图都好贴切!!!

每次看完太太们的文都觉得自己是文盲 嗯 

可怕的是太太们都很好看啊【这里特地@嘿哥 不过我猜她也看不见】

【一条时常想要回炉重造的蛇】




看明楼发胖而不停止饲养:

一把把刀往心上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握灰:

是我……每次更新都陷入自我怀疑……想回山里继续修炼(ಥ_ಥ)

询:

文笔连渣渣都不如,我到底凭什么挣扎在更新的战场上。
不做文手了,没脸混下去了。

忧郁の大橙纸:

我还是太纯洁了👌
点梗不如点歌💊💊💊

wuli物理和我私奔了——写不动了写不动了:

要死哦……现在咸鱼般的我为什么就是什么都不想更。

更新……
更新不如睡觉。。。

流云奔壑:

除了最后一条其他都正中靶心😂最常想的就是我到底是为什么不学画画

        
        

西唐:

每一个……画不来有个卵用

绣毫。:

我………最后一个简直感同身受………

番茄凛之助:

是我(手动再见

夏紀ちゃん:

是我🌝我现在憋一篇跟要了我的命似的

晚安的自嗨地:

是我…手动拜拜……然而我会画也没卵用……画不出来

                 
                 

唔好仲意你哇:

天呐好想把这几张图置顶

图自微博见水印侵删!!!

南柯一梦(五)

推荐看一下这个系列,一直看到结局觉得
真 的 超 棒

爱丽丝缺乏症:

终于完结啦撒花!本来还有好多要写结果打开word就开始大脑放空_(:з」∠)_ 越写越迷(?)最后还是舍不得虐,果然这两个人还是适合甜甜蜜蜜的日常。




5.


 


致两千年后的你:


 


很抱歉安吉拉,我没有办法控制这个梦境了,现在的我有点儿力不从心。不知道要过多久你才能看到这封信呢。


 


战争快要结束了。


 


这一天到来的太快,我们没能抵挡住罗马人的铁蹄、他们的野心过于庞大,以至于我觉得在不久的将来,他们都会被这份贪婪所吞噬。


 


也许我这么说有点突兀,如果未来的某一天你找到了这,并且看到我留在这的信息,那么那时的我大概已经在尼罗河的西岸与我的母亲相聚了。


 


野蛮的罗马人喜欢将战争俘虏来的犯人关押在牢车里,拉上大街示众后再实行绞刑——但我不会让他们这么做。


 


我让侍女们准备了一条毒蛇。


 


很早之前,比第一次见到你还要远一些,我就已经准备好迎接这一切了,无论我的国家过去是多么强大辉煌,最终都会被沙漠的风尘所掩埋。只是内心的不甘使我一直在挣扎,我不愿意放弃。在你的时代里,有多少东西能够遗留下来呢?


 


毒素开始扩散了。


 


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我时常在神殿祈祷,希望阿蒙给我的时间再多一点,那样我就能够再多见你一面。


 


也许是觉得我太过贪婪,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经常受到刺客的袭击——来自我的兄弟姐妹。


 


阿努比斯是审判之秤的拥有者,它将称量死者的心脏,如果心脏重于羽毛,那么它就会一口将死者的灵魂吃掉。我逼死了我的弟弟,又手刃了我的妹妹、他们死前充满怨毒的眸子依旧深深的印在我脑子里。


 


这么一想也许我的灵魂会给吃掉也说不定。


 


我开始想念你了,安吉拉。


 


在我小的时候母亲和我说过一个故事,传说中女神伊兹斯的丈夫遇难身亡,她悲痛欲绝,伤心的泪水落入了尼罗河中,在这之后每年的这一天尼罗河都会泛滥,人们把这天称为‘落泪夜’。


 


这使我想到了那天你的泪水、也许我太过自私,但我仍旧希望你不要哭泣。


 


我想我要拿不动笔了。


 


那么就到这里吧,原谅我到最后都没有当面向你认真传达这份心意——


 


我爱你。


 


                                                               法芮尔


 


 


 


安吉拉看到这封被整齐叠放在方尖碑台阶上的信时,已经隔了三年。


 


信上的字迹没有受到时间的侵蚀,凑近闻还能嗅到笔墨的味道,仿佛它的主人只是刚刚离去。


 


字真难看。安吉拉攥紧手中的纸,望向尼罗河对岸无声的说道。


 


信件上的英文书写的有些歪,但是却能看出法老王坐在桌子前努力的样子。


 


不远处的神殿屋顶出现了裂缝,沙土伴随着石块落下,砸在地上激起了无数尘埃。原本晴朗的天空开始变得昏暗,雷电的轰鸣声响彻了整个庭院。


 


安吉拉站在台阶上没有动弹,狂风把她的裙子吹的娑娑作响,发丝凌乱的在空中飞舞,划出一道道金线。树木尽数倒塌,栖息其中的鸟兽们尖叫着四散而逃,她并不在意周围的一切,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手中的莎草纸。


 


酝酿许久的雨滴终于落下。


 


细小的水珠滑入纸中,将法老王的字迹变得模糊不堪。安吉拉想要将雨水擦干净,只是越用力,那墨色的印染痕迹就越多。到了最后,徒然变大的雨势将法老王留下的印记冲刷的无影无踪。


 


怎么会、你怎么能——


 


混蛋。


 


安吉拉颓然的跌坐在台阶上,发丝被雨水淋湿尽数黏在额头上,她按着右臂看着前方不断上涨的尼罗河,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最终,上方的天空也开始出现了破洞。


 


走吧,安吉拉。


 


她猛然抬头,向四处张望,但目视范围除了一片破败狼藉之外什么都没有。


 


身后的方尖碑从中间断裂成两截轰然倒下,砂石划伤了安吉拉的脸,但她无暇顾及这些,她惊恐的发现,周围的景色似乎被隔离了一般,离她越来越远。


 


不、


 


熟悉的黑暗开始蔓延进这个空间,一缕一缕的吞噬着残存的事物。


 


求你、别、


 


安吉拉的意识开始模糊,她明白这次之后,她将再也寻不到这个承载着思念与记忆的地方。


 


走吧。


 


熟悉的嗓音让安吉拉确信了脸上的冰凉来自于她自己。


 


走吧。


 


然后她坠入黑暗之中,一切归于平静。


 


再见、


 


 


 


 


 


护士将手中的病例整理好,合上资料夹。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她忽然想起最近都没见过齐格勒博士。疑惑之下询问了在行政处工作的同事,才发现博士已经在一个星期前辞去了工作。


 


主任再三挽留也改变不了博士的决定。行政处的职员四处看了看,转头偷偷的对护士说


 


——有一天我看到博士对着右臂发呆了一下午,她起来,恩、很伤心。


 


护士很难想象一直把笑容挂在脸上的医生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只是她觉得这和之前使她开心的事件有关。


 


算了,都过去了。护士叹了口气,谢过了同事回到了工作岗位。


 


啪的一声把刚才合上的资料夹打开,再将新的病例放进去,护士扭头看向已经放晴的天空,发现上面竟然出现了彩虹。


 


雨过天晴。她这么想着。


 


 


 


最近驻扎在埃及的维和部队里流传着这么一则话:不久前部队里来了位新的医生,她有着媲美阳光的铂金发丝,还有着象征天空的湛蓝瞳孔,她笑起来就像哈托尔、更重要的是她手臂上有荷鲁斯的纹身,拉神在上,她一定是神祇的化身!


 


安吉拉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正随着队里的先遣部队进行日常巡逻。这个区域十分的偏僻,已经靠近了隔壁长期陷入战火中的另外一个国家,所以这里一向充满了流民和危险的反政府武装派人士——还有受了伤的驻守士兵。正因为如此她才会跟着一同前来,即使部队长一再重申她可以留在安全的后方区域,只是医生太过固执,没有人能够撼动她的决心。


 


安吉拉对于传言和士兵们好奇的眼神感到好笑,她只不过是在一次行动中不小心将右臂上的纹身露了出来,就被好事的人——行军记者或者是受伤的士兵给传的人尽皆知,从此以后只要她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总会收获大量的注目礼。


 


她摸摸右臂,这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性动作,只有这样她才能感觉到活在这个世界里的真实。那个雪夜之后,她就去了纹身店,拒绝了店员帮忙的好意,在他们奇怪的眼神下拿起了纹身机。


 


皮肤被针刺入的疼痛使她更加清楚的想起起法芮尔眷念的眼神,以及用笔画在自己手臂上的轻柔力道。


 


从今以后法老王的一笔一划都会永远留在她的身体上,她的记忆里,她的心底、直到她佝偻着背,带着皱纹和满头白发陷入安眠之中。


 


一声巨大的声响打断了士兵们的交谈,也打断了安吉拉的思绪——炸弹落在了偏远郊区的平民房内。


 


「有敌人!快找好掩体,侦察兵报告情况!」部队长迅速下达指令,得知了对方是自杀性袭击部队之后拧紧了眉头——不怕死的敌人最难缠。


 


他转头想让医生退后一些,最好躲在装甲兵的防爆盾后。然而等到他环视完队伍一圈后,金发的医生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安吉拉快速移动着,她拉紧了身上的便携式医疗箱,一边躲着爆炸一边数着离目的地还有多远——那栋被炸的民房。


 


她没有选择,如果她不行动的话,恐怕部队里根本不会为这些郊远地区的生命进行援救,出于保护士兵们生命安全的理由,军官们不会涉险为生死未知的人带去希望。




并非是她不怕死,只是那人留给她唯一的痕迹能为她带来无穷的力量,她相信这能让她在炮火枪声中安然无恙。




只是擦伤总是不可避免的。尽管她小心翼翼,但身体还是被流弹划出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她看着人们一个接着一个冲向前,用自己的身躯进行自杀性袭击——尽管他们有些才不到十岁。


 


安吉拉扭过头不再看,这些场景令她痛心,也令她麻木。来到这里的几个月时间里,她就已经见证了多场这样的袭击。


 


她跨过门口被炸的粉碎的大门,扒开挡住道路的木板,上面鲜红的血液刺红了她的双眼。她努力在废墟中寻找着可能存活的生命,然而周围的碎石堆下没有半点声音,她能找到的仅仅是几个残缺的尸体。


 


她蹲在废墟中良久,在叹息声中将失去鲜活的躯体重新掩埋起来。




爆炸声逐渐平息。


 


她默念几句悼词,站起身朝大门走去,远处士兵们呼喊的声音传入她耳朵里。回到队里恐怕是要给训斥了吧。她苦涩的笑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身后传来的细碎的摩挲声打断了安吉拉的思绪,她猛然转过身,侧耳仔细倾听后确认了这并不是她的错觉,那道声音,就来自她的脚底下——被砂石和板砖覆盖的破碎大门。


 


她暗骂自己怎么会如此粗心的遗忘掉这个地方,她将医疗箱放置在一旁,跪下将碎石和其他建筑材料挖开,她没有带求援时用的皮质手套,十字逐渐被尖锐的木板和石块割伤,但她毫不在意,生命的抢救容不得半点拖延。


 


直到多年之后她仍为这个决定感到庆幸。


 


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掩埋在废墟底下的面孔逐渐露出,只是当安吉拉将最后一块木板移开的时候,她只能瞪大眼睛捂住泄露出的惊叫。


 


那是她最熟悉不过的面孔,那是她只要在空闲时间总会浮现在眼前的音容面貌。


 


——那是法芮尔。


 


她看见自己的眼泪顺着下巴滴到了法芮尔布满血污的稚嫩脸盘上,将凝固的血液重新晕开。她这时才反应过来,迅速的将眼前变得娇小许多的人从废墟中清理出来,她不敢胡乱移动面前人的躯体,颤动着将头靠近心脏,她听到了此刻这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咚、咚、咚


 


还有心跳。她咬住下唇,打开医疗箱拿出生理盐水和纱布,将肉眼可见的伤口冲洗干净再进行止血包扎,她没办法确定眼前的人还有多少她看不见的损伤。此刻她多么希望来找她的士兵们能够再快一点,她开始朝门口大声呼唤,直到她的嗓子变得沙哑,熟悉的军靴才出现在她视线中。


 


谢天谢地。


 


「帮我把她抬到营地去,小心一些,快点!」金发医生心急的吼起来。


 


士兵们目目相觑,他们从未见过医生露出如此暴躁的神色,但他们还是遵照医生的嘱托,将躺在地上的小女孩小心翼翼的抬起。


 


负责抬肩膀的年轻士兵眼尖的发现这个小女孩的右眼下方似乎有什么印在上面,他认真的观察起来,发现那印记有点儿眼熟——那不是医生纹在手臂上的荷鲁斯之眼吗?


 


年轻的士兵看了看昏迷的小女孩,再看了看一旁带着焦急和庆幸的金发医生——或许她真的是哪个神祇下凡也说不定。


 


于是关于医生是如何依靠着天神的保护,只受了点擦伤孤身一人找到在爆炸中幸存的小天使——后来营地的人都这么称呼法芮尔——的神勇事迹再度在部队中大肆流传起来。


 


顺带一提部队里的萝莉控们都受到了医生大小不一的制裁,至于为什么医生能够在军营中带着小孩子而不被质疑,那就是另外一个都市传说了。


 


 有人想看医生(24)和小法芮尔(12)的番外吗_(:з」∠)_

凑,好可爱

海鲜自助料理:

朋友你听说过猎dva吗?

没有?

我一会儿再来安利你们(;´Д`)=3

[fall in love]双飞/糖里藏刀系列

  走廊的深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医生!医生!医生在哪里?!”法芮尔大声的叫着,她现在必须马上找到医生。

  “哦!对不起。”法芮尔刚转过一个拐角,差一点撞到眼前的白色人影。抬头看了看对方,对方蓝色的眼眸中倒映出自己的狼狈。法芮尔觉得自己有些失礼了,但她还是问了一句“请问你是医生吗?”

  “是的,我就是。”安吉尔像平常一样微笑着。

  “请随我来!”法芮尔边走边讲“我和我的队友在执行一次任务中被围困,虽然强行突围出来,但仍然有许多人身负重伤,请你务必救活他们!”安吉尔这才发现眼前的人也伤痕累累,蓝色的盔甲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擦痕,从盔甲裂痕中渗出的暗红色无不说明眼前的人也伤的不轻。

  “你也需要治疗。”安吉尔说。

  “不,我不需要,这些对于我来说并无大碍。但是我的队友,”她回头看着安吉尔“请你务必救活他们!”

  “……我会尽力”安吉尔沉默片刻说道“作为医生,这是我的职责。”

  到了走廊尽头,安吉拉眼前这三人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大面积烧伤……肋骨断裂……最后一个好像还有点脑震荡?安吉尔皱了皱眉,法芮尔的心也随着她的皱眉而揪紧,她已经做好最坏的准备。

  “请把我的助手叫来。”安吉尔手上动作不停,迅速的带上橡胶手套,开始处理面前战士的伤口。

  “是!”法芮尔匆匆向外跑去。

  等到安吉尔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夜幕已经沉沉盖下。她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知道该怎么跟面前的人开口。

  然而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怎么样了医生?”

  法芮尔的脸上有着压抑不住的担忧和焦虑。她的战友很早以前就转移到了重症室,已经接近一天一夜了,当终于看见安吉拉从房间里走出来时,她几乎是立刻冲了上去,脚步还踉跄了一下。

  “很抱歉……我们尽力了。”安吉尔低垂着眼脸,“但是还有一个……”

  半响,法芮尔低头致谢,“我们早已做好了牺牲的觉悟。”她的声音很平静,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

  “你的伤也要处理一下,像你腿上那样的伤不及时处理的话,会化脓的。”安吉尔抬头看着疲惫不堪的对方,绷起脸色“让我帮你处理伤口,然后去好好睡一觉,就算是对我的感谢。”

  当安吉尔褪下法芮尔身上的的外套时,饶是她在几十年的行医生涯见过无数伤患,也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疼,狰狞的伤疤几乎是爬满了全身,很多一看当初就没有好好处理过,全凭肉体本身的愈合力来治疗。她小心翼翼的抚摸着这些伤疤,这个人难道不怕疼吗?

  实际上在安吉尔抚摸自己的伤口时,法芮尔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酥酥麻麻的,让她想颤栗,奇怪却很舒服、她并不怎么讨厌。法芮尔低头看向安吉尔,淡金色的头发和微微皱起的眉头。她在心疼我,法芮尔的心跳突然快了一些,红晕飘上耳尖。她嗅到安吉尔的体香,淡淡的十分诱人,浑身上下莫名的燥热起来。

  安吉尔蹲下身处理着她的伤口,动作轻柔。

  “真是乱来”她语气像是在数落不听话的小孩子,“像这样的伤口一定要消毒,不然溃烂化脓就是一会的事。真不知道你怎么还没死。”
她越说越气,抬起头却发现眼前的人把眼神投向远处不敢看她,还面红耳赤的喘着气。安吉尔有点不知所措,这是发烧了还是 ?

  法芮尔也注意到了安吉尔诧异的眼光,内心一阵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抬起手又放下,最后干脆全身都绷紧,像根木头一样站在那里。

  之后法芮尔就经常看见安吉尔的身影。从战场到病房,她好像无时无刻不在忙碌着。法芮尔也从战友的口中了解到了她的身世。战争夺走了她太多,法芮尔同情的想。

  战争总会有牺牲,法芮尔理解这句话,也理解安吉尔。她想远离战争,但又不得不加入战争;她不希望有人死,但又不得不开枪击毙眼前的敌人。她在自己的意愿与责任的枷锁中挣扎。

  也许是出自自己的怜悯,法芮尔在战场上对安吉尔格外照顾。在战场上的大部分时间,两人都形影不离。法芮尔经常用自己的身体为安吉尔挡下飞来的炮弹,安吉尔也会用自己的权杖来治愈法芮尔,两人的感情就这样持续升温。

  战争的第十五个夜晚,无数的伤员被送回后方,作为随军医师的安吉尔在第十二的夜晚就不得不回后方治疗伤员。手中迅速处理着伤口,却忽然想到法芮尔,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第十九个夜晚,昏迷的埃及首席执行官被送入了后方接受治疗。当安吉尔正式接手这个病患时,发现情况比自己想的要糟糕很多。大部分伤口是五六天前的,看得出这人根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有些地方都有些化脓了。所以光是处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安吉尔就忙了一上午。

  法芮尔醒来时,就看见背对着自己找药的安吉尔。看着身上的绷带,就知道肯定是安吉尔精心处理过的 ,法芮尔即使在昏迷中也依然紧蹙的眉头终于渐渐放松。

  “安吉尔……”

  “醒了?以后不能这么乱来,你被抬进来时,瞳孔都在涣散了。”安吉尔看着法苪尔醒了,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摆出一副严肃面孔

  “抱歉,下次我会注意的,再说我就算死了,你也可以再把我救活啊”法芮尔的脸上带着微笑。连日的战争,导致心中对安吉尔的思念已经积攒到一定程度,如今终于见到,她的心情也愉快了许多,甚至哪怕带着一身伤还愿意和安吉尔开玩笑。

  当她正想认真反驳的时候,法芮尔坐了起来,不顾身上的层层伤口,抬头轻轻吻上了安吉尔的唇。

  安吉拉愣住了,她从未与别人接触到如此近的距离。法苪尔身上的气味渐渐飘进鼻腔,带着伤口散发出的铁腥和微咸的汗味,安吉拉感到自己的心里像是有几十个猎空到处撞,再这样下去自己要心脏早搏了,安吉拉胡思乱想着

  所幸法苪尔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安吉拉看着面前面红耳赤的埃及军人,对方偏暗的肤色也没能掩盖住脸上的红霞,看着法苪尔手足无措的样子,安吉拉忍不住轻笑出声

  法苪尔咳嗽一声挠了挠脸颊,拉神在上,天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直接过去亲她!安吉拉惊讶的瞪大眼睛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白皙的脖颈都染上淡淡的粉色——

  法苪尔强行把奇怪的想法挤出去,开始结结巴巴的解释“我…呃,我只是想要答谢你,你又救了我一命,安吉拉,谢谢”

  而安吉尔多年的处事经验让她冷静下来,勉强笑着站了起来“时候不早了,我想你该休息了”

  “啊...好的”有些失落的回答,法芮尔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失望些什么。目送安吉拉走出病房,她静静的躺在床上,回味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反锁了门慢慢坐下来。她看出来了法芮尔对自己的喜欢,但她不能回应。出于很多方面,道德的束缚和良心的谴责。每次看见法芮尔都会下意识的想起另一张相似脸。

  “对不起...”安吉拉蹲坐在门里,把自己的头埋进臂弯“我太自私了”

  “自私到不能回应你的请求”

————————————————————

这篇隔了好久啊 想到就码一段的 所以读起来有些断层不要太在意(挖坑容易填坑难啊qvq)  关于最后的结尾我也想了很多,就是法鸡单恋博士但是博士并没有回应这样的  糖里藏刀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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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 @Eita_η 手把手教写文的师傅w

 

兽化/突然长出猫耳和猫尾的安吉拉/双飞

一早醒来的安吉拉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

  不可置信的看着镜子前的自己,散乱金发上的白色兽耳微微抖动,加上身后翘起的白色尾巴,自己就像一只白猫一样。轻轻捏了捏头上的猫耳,软软的,尾巴呢,顺着捋了捋,白色的毛很柔软,摸起来也很舒服。

  安吉拉不得不承认,自己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病患。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安吉拉对于这样的变故有些不安,想了想还是准备去找法芮尔……小心避开路上的行人,轻手轻脚的走到法芮尔门前。

  屋 里的法芮尔刚刚洗漱完毕,就听见有人敲门。开门就看见了门口套着宽大衬衫的安吉拉...

  “安吉拉……?”

  是不是自己最近太累了,刚才居然看见安吉拉头上有对白色兽耳?一定是自己打开方式不对,她决定把门关上,重新开一次。

  兽耳是什么鬼啊!不过安吉拉有兽耳好可爱啊!正在屋内的法芮尔激动不已的时候,门外的安吉拉也焦急不已。自己这样很容易被看见而这家伙像抽了风一样把门开了又关。今天早上是怎么了,大家都有病么

  两分钟后,安吉拉终于进了屋子。屋里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微妙。法芮尔端坐在床上,安吉拉自从进来后就一直站在门口,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恩…所以说具体是什么回事呢?”法芮尔首先打破尴尬

  “我也不太清楚,一早起来就是这样了,长出了猫耳和猫尾。”

  咦居然还有猫尾。法芮尔这才注意到为什么安吉拉今天穿了这么宽松的裤子。听完安吉拉的来因也是很无奈的表示自己没有这样的经验。

  “或许莫里森会知道点什么,我可以帮你去叫他”

  “……好吧”

  法芮尔在死神的房间找到了莫里森。走时,莫里森和法芮尔都没有注意到化作黑雾远远吊在后面的死神。

  虽然看不见死神的表情不过已经能够感觉出来了,一股浓浓的嘲讽之意。安吉拉现在只想找到吸尘器把这一坨黑雾吸进去然后扔到垃圾桶里。顺便再把这两个被跟踪却毫不知情的小王八蛋踢出去。

  耳边环绕着死神嘲讽的笑声,莫里森皱了皱眉,这样的事情他也没遇见过“...或许你可以试一试抗毒血清”

  “这应该不是毒素,或许是某种变异”安吉拉也皱着眉,自己好像是第一例

  没人知道怎么办,这件事就不了了之的散了。但是不知怎么的,或许是某黑雾的传播,到第二天所有守望先锋都知道了这件事

  “听说了吗?安吉拉长出了一对兽耳,超可爱”

  “唉我给你讲,安吉拉变成半猫半人了!”

  “听说安吉拉变成猫了?”

  一大早安吉拉的床边就围满了人,都是来看“变成猫的安吉拉”

  “咦为什么你还是个人?”

  “...这算什么问题”

  “我能摸摸你的猫耳么?好可爱!”

  “不行,把直播关掉”

  “我可以把我养的风滚草送你玩”

  “抱歉。”

  让法芮尔把所有人都请出去后,安吉拉揉了揉太阳穴。自己以后该怎么执行任务啊...把女武神作战服后面掏个洞?...先把睡衣换下来好了

  请完人后的法芮尔脱下机甲,推门进到了安吉拉的房间。“咦!”安吉拉猛的扯过被子遮住自己,“法芮尔你先出去!”于是暗搓搓偷窥的众人就看见法芮尔进去又出来然后红着脸站在门口。

  “安吉拉身材真好”法芮尔想“尾巴甩来甩去的超可爱”突然感觉到好像有人在视奸自己,一转头看见三妹正对着的摄像头。自己都能想象屏幕后面猥琐的众人“mdzz”法芮尔表情冷漠。

  换完衣服的安吉拉出门就看见报废的摄像头。有些诧异的看着法芮尔,下意识的抖了抖猫耳。“走吧”虽然大家都劝安吉拉近期不要执行任务,但本着对生命的热爱,安吉拉还是执意要去

  战地医生无时无刻不在忙碌,常常是刚让一个病人脱离危险,就要接手新的患者。

  外面炮火的声音到这里减弱了许多,安吉拉正在忙着治疗一个小女孩,以至于没有发现身后抱着头盔的法芮尔。法芮尔也只是静静的看着“这样或许就很好”她想。

  于是她坐了下来,褪下盔甲的声音惊动了安吉拉,转头发现身后的法芮尔在自己包扎伤口。“你伤这么重!这样包扎不行,放着我来。”安吉拉身后的尾巴甩来甩去,对于法芮尔这种受伤却不吭声的行为表示不满。笑着看着安吉拉给自己包扎伤口,一低头就能看见抖动的猫耳。伸手想揉一揉但被安吉拉没好气的打掉。

  绷带刚缠到腰部时就用完了,安吉拉转过身去医柜里寻找备用的。翻找时,背后的法芮尔看着那条晃动的白色尾巴,扭来扭去让她心痒,情不自禁的抓住捋了捋。正准备把绷带拿出来的安吉拉突然感觉到一股麻痒的感觉顺着尾椎骨涌入大脑,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兽耳也跟着动了动。

  “停下...法芮尔...”

  注意力全在尾巴上的法芮尔并没有听见她低声的哀求,继续感受着尾巴毛的柔软

  “哈...”看见法芮尔不但没有停下,反而更加起劲的蹂躏起了自己的猫尾,安吉拉想阻止却没有力气,全身酸软的靠在医柜上喘息,努力的想憋住声音,手中的绷带也不受控制的掉落在地上。

  掉落在地的绷带终于拉回法芮尔的注意力,抬头看见面色潮红的安吉拉。她有些慌乱的放下手中的尾巴,扶住眼前的人。

  安吉拉伏在法芮尔的肩上,有气无力的锤了锤她的肩膀:“太坏了…”尾音颤抖,撩的法芮尔呼吸一窒。

   “yoooooooooooo~”门外的一排脑袋发出整齐的声音

  安娜挑了挑眉“女儿啊...随手关门是个好习惯,不过妈支持你,我女儿一定是攻”

  “妈...”

  “不打扰你们了我们走了再见!小王八蛋们赶紧走看什么看睡眠镖要不要?”安娜走人后还不忘把门带上

  于是屋里两人对视了一眼

  “啊...安吉拉你早点休息,我也要去睡了”

“好的...”

  晚上,温斯顿给安吉拉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这只是突发性变异,一会就会好起来,晚上安吉拉的兽耳也慢慢褪了下去。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了但。第二天早,法芮尔神神秘秘的跑到安吉拉门口敲了敲门

  安吉拉一开门就看见带着帽子紧张兮兮的法芮尔。

  “咦安吉拉你居然恢复正常了”她吃惊的走进屋子里顺便把门带上

  “是的,昨晚温斯顿给我说这只是突发变异,过不了多久就会复原”

  “这样啊...那我今天不要出门好了”

  “唉?”她笑着看着法芮尔“你不会也...”

  法芮尔有些无奈的脱下帽子,抖了抖头上的黑色兽耳“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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