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风有乔

[fall in love]双飞

  走廊的深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医生!医生!医生在哪里?!”法芮尔大声的叫着,她现在必须马上找到医生。

  “哦!对不起。”法芮尔刚转过一个拐角,差一点撞到眼前的白色人影。抬头看了看对方,对方蓝色的眼眸中倒映出自己的狼狈。法芮尔觉得自己有些失礼了,但她还是问了一句“请问你是医生吗?”

  “是的,我就是。”安吉拉像平常一样微笑着。

  “请随我来!”法芮尔边走边讲“我和我的队友在执行一次任务中被围困,虽然强行突围出来,但仍然有许多人身负重伤,请您务必救活他们!”安吉拉这才注意到眼前的人也伤痕累累,蓝色的盔甲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擦痕,从盔甲裂痕中渗出的暗红色无不说明眼前的人也伤的不轻。

  “你也需要治疗。”安吉拉说。

  “不,我不需要,这些对于我来说并无大碍。但是我的队友,”她回头看着安吉拉“请您务必救活他们!”

  “……我会尽力”安吉拉沉默片刻说道“作为医生,这是我的职责。”

  到了走廊尽头,安吉拉眼前这三人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大面积烧伤……肋骨断裂……最后一个好像还有点脑震荡?安吉拉皱了皱眉,法芮尔的心也随着她的皱眉而揪紧,她已经做好最坏的准备。

  “请把我的助手叫来。”安吉拉手上动作不停,迅速的带上橡胶手套,开始处理面前战士的伤口。

  “是!”法芮尔匆匆向外跑去。

  等到安吉拉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夜幕已经沉沉盖下。她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知道该怎么跟面前的人开口。

  “怎么样了医生?”

  法芮尔的脸上有着压抑不住的担忧和焦虑。她的战友很早以前就转移到了重症室,已经接近一天一夜了,当终于看见安吉拉从房间里走出来时,她几乎是立刻冲了上去,脚步还踉跄了一下。

  “很抱歉……我们尽力了。”安吉拉低垂着眼脸,“但是还有一个……”

  半响,法芮尔低头致谢,“我们早已做好了牺牲的觉悟。”她的声音很平静,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

  “你的伤也要处理一下,像你腿上那样的伤不及时处理的话,会化脓的。”安吉拉抬头看着疲惫不堪的对方,绷起脸色“让我帮你处理伤口,然后去好好睡一觉,就算是对我的感谢。”

  当安吉拉褪下法芮尔身上的的外套时,饶是她在几十年的行医生涯见过无数伤患,也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疼,狰狞的伤疤几乎是爬满了全身,很多一看当初就没有好好处理过,全凭肉体本身的愈合力来治疗。她小心翼翼的抚摸着这些伤疤,这个人难道不怕疼吗?

  实际上在安吉拉抚摸自己的伤口时,法芮尔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酥酥麻麻的,让她想颤栗,奇怪却很舒服、她并不怎么讨厌。法芮尔低头看向安吉拉,淡金色的头发和微微皱起的眉头。她在心疼我,法芮尔的心跳突然快了一些,红晕飘上耳尖。她嗅到安吉拉的体香,淡淡的十分诱人,浑身上下莫名的燥热起来。

  安吉拉蹲下身处理着她的伤口,动作轻柔。

  “真是乱来”她语气像是在数落不听话的小孩子,“像这样的伤口一定要消毒,不然溃烂化脓就是一会的事。真不知道你怎么还没死。”她越说越气,抬起头却发现眼前的人把眼神投向远处不敢看她,还面红耳赤的喘着气。安吉拉有点不知所措,这是发烧了还是 ?

  法芮尔也注意到了安吉拉诧异的眼光,内心一阵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抬起手又放下,最后干脆全身都绷紧,像根木头一样站在那里。

  之后法芮尔就经常看见安吉拉的身影。从战场到病房,她好像无时无刻不在忙碌着。法芮尔也从战友的口中了解到了她的身世。战争夺走了她太多,法芮尔同情的想。

  战争总会有牺牲,法芮尔理解这句话,也理解安吉拉。她想远离战争,但又不得不加入战争;她不希望有人死,但又不得不开枪击毙眼前的敌人。她在自己的意愿与责任的枷锁中挣扎。

  也许是出自自己的怜悯,法芮尔在战场上对安吉拉格外照顾。在战场上的大部分时间,两人都形影不离。法芮尔经常用自己的身体为安吉拉挡下飞来的炮弹,安吉拉也会用自己的权杖来治愈法芮尔,两人的感情就这样持续升温。

  战争的第十五个夜晚,无数的伤员被送回后方,作为随军医师的安吉拉在第十二的夜晚就不得不回后方治疗伤员。手中迅速处理着伤口,却忽然想到法芮尔,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第十九个夜晚,昏迷的埃及首席执行官被送入了后方接受治疗。当安吉拉正式接手这个病患时,发现情况比自己想的要糟糕很多。大部分伤口是五六天前的,看得出这人根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有些地方都有些化脓了。所以光是处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安吉拉就忙了一上午。

  法芮尔醒来时,就看见背对着自己找药的安吉拉。看着身上的绷带,就知道肯定是安吉尔精心处理过的 ,法芮尔即使在昏迷中也依然紧蹙的眉头终于渐渐放松。

  “安吉拉……”

  “醒了?以后不能这么乱来,你被抬进来时,瞳孔都在涣散了。”安吉拉看着法苪尔醒了,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摆出一副严肃面孔

  “抱歉,下次我会注意的,再说我就算死了,你也可以再把我救活啊”法芮尔的脸上带着微笑。连日的战争,在生死的边缘挣扎,导致心中对安吉拉的思念已经积攒到一定程度,如今终于见到,她的心情也愉快了许多,甚至哪怕带着一身伤还愿意和安吉拉开玩笑。

  当她正想认真反驳的时候,法芮尔坐了起来,不顾身上的层层伤口,抬头轻轻吻上了安吉拉的唇。

  安吉拉愣住了,她从未与别人接触到如此近的距离。法苪尔身上的气味渐渐飘进鼻腔,带着伤口散发出的铁腥和微咸的汗味,安吉拉感到自己的心里像是有几十个猎空到处撞,再这样下去自己要心脏早搏了,安吉拉胡思乱想着

  所幸法苪尔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安吉拉看着面前面红耳赤的埃及军人,对方偏暗的肤色也没能掩盖住脸上的红霞,看着法苪尔手足无措的样子,安吉拉忍不住轻笑出声

  法苪尔咳嗽一声挠了挠脸颊,拉神在上,天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直接过去亲她!安吉拉惊讶的瞪大眼睛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白皙的脖颈都染上淡淡的粉色——

  法苪尔强行把奇怪的想法挤出去,开始结结巴巴的解释“我…呃,我只是想要答谢你,你又救了我一命,安吉拉,谢谢”

  而安吉拉多年的处事经验让她冷静下来,勉强笑着站了起来“时候不早了,我想你该休息了”

  “啊...好的”有些失落的回答,法芮尔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失望些什么。目送安吉拉走出病房,她静静的躺在床上,抓住床单的手紧紧的握住。

  “病人家属请保持安静!”小护士插着腰站在病房门口,对着围在病床边的一群虎背熊腰的士兵吼道“你们这样会打扰到其他病人休息!”

  “抱歉,护士小姐,”最前面的一个士兵摊了摊手“我们只是想知道,我们的指挥官去哪了?”

  “什么?”等到士兵们散开,小护士才看见,被他们围在中间的,只是一张空床铺。指尖触碰到的地方,还留有余温。

  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反锁了门慢慢坐下来。安吉拉看出来了法芮尔对自己的喜欢,但她不能回应。出于很多方面,道德的束缚和良心的谴责。每次看见法芮尔她都会下意识的想起另一张相似脸。

  “对不起...”安吉拉蹲坐在门里,把自己的头埋进臂弯“我太自私了”

  “自私到不能回应你的请求”

  门外,法芮尔缠满绷带的手搭在了门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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